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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女志工勇闯埃及 施盈竹眼中的性工作者

2020-06-24941观看
台湾女志工勇闯埃及 施盈竹眼中的性工作者

2010年10月,施盈竹参加浩然基金会国际志工申请,获指派到埃及服务,当她兴高采烈抵达时,却发现当地是一个如地狱也如天堂般极端矛盾的「不真实」世界,满街贫穷却乐于分享的乞丐、界线模糊的求爱与性骚扰、只属于观光客但不属于埃及人的金字塔……

在埃及被放鸽子

台湾女志工勇闯埃及 施盈竹眼中的性工作者

工作人员把我打扮成穆斯林模样,夸说我包头巾比较美。

跟着合作合作组织的主管从机场来到寄宿的旅社,主管阿里说:「中午组织祕书会跟你联络,你就先睡一觉,好好补眠吧!」我天真地相信阿里的话。

下午两三点,我从睡梦中惊醒,没有人找我。阿里已从人间蒸发,传说中的那位祕书也不见蹤影,我没有当地货币──埃镑,也没有任何人的联络方式,就这样傻傻地等到晚上十点,旅馆人员通知我接电话,原来祕书有事耽搁了「一会儿」,保证五分钟后会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
没多久,祕书拉着我的手,快速穿越装饰用的交通号誌,晚上11点钟我们坐在露天咖啡厅,品尝土耳其咖啡,为了避免格格不入,我强忍着哈欠跟祕书及她的埃及友人寒暄,他们似乎不急着回家。

分开前,祕书说:「明天早上9点,我们在旅社门口碰面,不见不散。」我不疑有他,隔天早上还提早到楼下苦等,他们上班总不会迟到吧?直到接近中午时分,在我快被太阳烤焦之际,才有一辆黑白相间的计程车朝我叭了几声,司机用生疏的英语吐出一个字:「Emma?」原来埃及时间的弹性这幺大!通常会比约定时间再晚个两小时。

半夜出门是常态?

回想刚抵达埃及,人生地不熟,有一天回旅馆时迷路了,一位自称是咖啡厅老闆的男士出面搭救,把我安全地送回旅馆。往后几天他一直来电约我见面,时间订在晚上11点,当时我不晓得埃及是「越夜越美丽」的夜生活国度,才见过一次面的朋友,约这幺晚见面,是要干幺呢?我当他是言语骚扰,开始不接他的电话。最后被对方呛声:我没有你这种奇怪的朋友!

在埃及生活了一段时间,才发现埃及人半夜还在外头聚会是很常见的,我想那位搭救我的咖啡厅老闆应该觉得我是「怪咖」吧!很没有人情味,竟然还拒接他的电话。

为我介绍恩客?!

在我眼前出现的这一群性工作者,年纪从14岁到60岁上下。看到东方面孔出现,她们好奇地把我团团包围,说着我听不懂的埃及方言。工作人员告诉我:「这群性工作者为了赚钱养家,才违反法律和伊斯兰教法从事非法工作。她们来组织接受职业课程如烹饪、美髮和戏剧等训练,寄望有朝一日脱离深渊。」

我也不知道发什幺神经,休息空档把手机拿出来玩游戏,被其中一位性工作者注意到,她「借」走我的手机,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我的电话号码。在埃及只要拨*878#,号码就会显示在手机上,不必担心记不住十四个数字以上的电话号码。

我疏忽了这点,也觉得没什幺大不了,反正对方是女性嘛!直到某个週末夜半,接到这个性工作者的电话,热心要推荐我「恩客」,问我有没有兴趣。这才明白,原来我被视为跨国性工作者!可吓坏我了,我怎幺闯入花花世界啦?

为了生活及「享受」下海

台湾女志工勇闯埃及 施盈竹眼中的性工作者

我承认自己在性方面的观念和知识相对保守和缺乏经验,更好奇的是,信仰伊斯兰教的妇女,如何背负宗教压力从事性行业,外界对他们的观感又是如何呢?

每天与性工作者和她们的孩子朝夕相处,间接听到她们的亲身经历。有位从小就是街童出身的女孩,为了生存常被流氓或警察骗去吃饭,代价是陪睡一晚,长大以后只要男人肯买手机给她、对她好,她就跟人家走;还有几位长相貌美的少妇,从衣着谈吐看来,我想不通,她们怎幺会变成性工作者呢?

「为了更好的生活品质。」她们如是说。那位六十岁的阿嬷,怎幺看都不像是做特种行业,则是想趁「体力还行」,继续赚钱养家。而这些性工作者的丈夫,常常没有正当工作,每天抽菸、下棋,跟老婆索取生活费。

他们有些人从上埃及来到首都开罗,怀着淘金梦,想赚大钱,但只找到门房或清洁工作,更多穷人在口袋空空的情况下,乾脆佔据郊区空地,形成偌大的、散布在开罗郊区的贫民窟,他们没文凭、没背景又没靠山,在小康或中产阶级的埃及人眼中,被视为罪犯、强盗、小偷或是帮派分子。

他们的妻子为了嗷嗷待哺的孩子或挑起家庭重担,成为帮佣或做起街头生意,有些女性为了赚取更多的钱,成为了性工作者;以性交易者每小时可以赚五百台币的收入换算,若是帮佣得做上两个礼拜才行,这样根本没有时间打理家务、照顾孩子。

为何罪责只在女性?

我开始思考,在开罗的性工作者不仅被汙名化,也被宗教冠上十恶不赦的罪名,但男性难道不该背负起责任吗?每年从沙乌地阿拉伯来埃及,不计其数来买春的有钱人。街头上对女子性骚扰的无聊男子、那些财大气粗,出入酒吧、俱乐部看肚皮舞女郎的大爷,他们都体现了埃及社会中,对于女性的骚扰,或用大男人主义思维,将女性物化的那一面。

而我心疼那些我接触过的性工作者,通常是为了养家餬口,或更好的生活条件,冒着染上性病或爱滋病的危险从事性工作。每每在街头咖啡厅看着包裹在黑衣罩袍下浓妆豔抹的性工作者,她们点着菸,慢慢吐出一团雾气,不疾不徐地寻找猎物,在人来人往、热闹非凡的街上以静制动,我只能无奈地撇开视线,回到我的红茶杯上,不愿再多想。茶往往已经不烫了,顾不了红茶渣,我一饮而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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